东北狩猎的日子 第181章 凿冰可是个技术活

妞妞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了出来，身上裹得像个球，手里还攥着个小木铲，眼巴巴地瞅着陈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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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要去，我也要去挖嘎啦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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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婉清一把将小家伙捞了回来，点了点她的鼻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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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去做什么？外面河边上风大，把你吹跑了怎么办？”

“我穿得多，我不怕冷！”

小妞妞不服气地扭着身子。

依依也笑着走过来，摸了摸她的头：“妞妞乖，那我和婉清姐留在家陪你一起照顾那些小动物，小鹿也离不开人，你帮我们一起好不好？等下午回来了，就有好吃的嘎啦汤喝了。”

听到要照顾小动物，小妞妞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，她纠结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好吧，那你们要多挖一点！”

“放心吧！”

陈逸笑着应下。

他没耽搁，转身在院子角落里翻找起来。

很快，他找到了一截废弃的粗铁丝和一把没人用的旧纱窗。

只见他找了把老虎钳，三下五除二就把铁丝弯成一个圈，又把纱窗剪下一块，用细铁丝结结实实地绑在铁圈上，最后找了根长木棍固定好。

一个虽然丑了点，但绝对实用的简易抄网就做好了。

“走了走了！”

陈逸扛着镐头，拎着抄网和小桶，招呼了一声。

浅浅早就迫不及不及待了，一蹦一跳地跟在后面。

方曼文犹豫了片刻，还是默默地裹紧了身上的棉袄，跟了上去。

三人一前一后，踩着厚厚的积雪，朝着屯子下游的河边走去。

冬天的大地一片萧索，光秃秃的树枝指向灰蒙蒙的天空，只有不远处那一大片枯黄的芦苇荡，在寒风中摇曳着，给这单调的景色添了几分层次。

河面早就冻得结结实实，像一块巨大的白玉。

“哇！

冰好厚啊！”

浅浅最是活泼，跑到河边，小心翼翼地伸出脚在冰面上踩了踩，发现结实得很，胆子立刻就大了起来，准备在上面跳几下。

“哎！”

陈逸眼疾手快地喊住了她，“这河中间有水流，有的地方冰面看着厚，其实底下是空的，就是一层冰壳子。

你一脚下去，‘咔嚓’一声掉里面，神仙都救不了你！”

陈逸的话说得一点不夸张。

这大冬天的掉进冰窟窿里，冰水瞬间就能把人冻僵，身上穿的棉袄一吸水，沉得跟石头一样，根本没法自救。

浅浅吓得脖子一缩，吐了吐舌头，赶紧从冰面上退了下来，老老实实地贴着岸边走。

“胆小鬼。”

旁边传来一声轻笑。

浅浅不乐意了，冲着方曼文做了个鬼脸：“你才胆小鬼！

你敢下去吗？”

方曼文瞥了她一眼，把头扭向一边，没搭理她。

小孩子气的斗嘴。

陈逸没管她们，带着两人沿着河岸往下游走，最后在一片芦苇荡边的浅滩停了下来。

“就在这儿挖？”

方曼文看着脚下厚实的冰雪，有些怀疑地问。

“挖嘎啦又不是挖冰块。”

陈逸翻了个白眼，“得先把冰凿开啊，我的方大知青。”

他把手里的工具放下，拿起那把沉重的镐头，在冰面上来回踱步，时不时用脚跺几下，像是在寻找什么。

最后，他选定了一个位置。

“看好了，凿冰可是个技术活。”

陈逸说完，猛地抡起镐头，对准脚下的冰面狠狠砸了下去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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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！”

一声巨响，冰屑西溅。

镐头尖锐的一端在厚实的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白点。

陈逸调整了一下呼吸，接着又是第二下，第三下

他不像是在用蛮力，每一次挥动和砸落都带着一种独特的节奏，镐头精准地落在同一个点上，力道十足。

浅浅早就没兴趣看风景了，蹲在一旁，托着下巴，好奇地看着陈逸砸冰。

方曼文虽然站得远了点，但目光也一首停留在那把不断起落的镐头上。

她发现，陈逸说得没错，这确实是个技术活。

他每一次砸下去，看似轻松，但那镐头带起的风声和砸在冰面上的闷响，都显示出这一击的分量。

换成自己，别说凿冰了，恐怕连这镐头都抡不起来。

“姐夫，你以前经常来挖这个吗？”

浅浅看得有些无聊，开口问道。

“冬天挖得少，费劲。”

陈逸说得气定神闲，手上的动作却没停，“夏天那才叫爽。”

他停下来喘了口气，继续说道：“夏天天热，咱们这河滩水浅，穿着大裤衩子往水里一泡，那叫一个凉快。”

“都不用工具，光用脚在沙子里来回踩，感觉脚底下有硬硬的东西，一准就是嘎啦。

一摸一个准，半天就能摸小半桶。”

陈逸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夏天的场景，浅浅听得眼睛都亮了。

“真的吗？那夏天我也要来！

泡在水里抓嘎啦，肯定很好玩！”

她兴奋地喊道，“哎呀，可是我不会游泳怎么办？”

就连方曼文，眼神里也流露出一抹向往。

对于她这种在城市里长大，连河都很少见的姑娘来说，那种亲近自然的体验，简首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。

然而，陈逸马上就给她们泼了一盆冷水。

“想得美。”

他嗤笑一声。

“夏天你们知青点天不亮就得出工，天黑透了才收工，累得跟狗似的，回来就想躺炕上挺尸，谁还有力气跑这么老远来河边玩水？”

方曼文眼里的光彩也迅速黯淡下去，重新变得沉默。

是啊。

她是知青。

“姐夫”

浅浅不甘心，凑到陈逸身边，压低了声音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，“那你你能不能也给我安排个猎户的身份啊？”

陈逸手上的动作一顿，侧过头看了她一眼，摇了摇头。

“不行。”

他的拒绝干脆利落。

“你当这玩意儿是菜市场的白菜，想拿就拿？”

陈逸没好气地说道。

“为了给你依依姐弄这个名额，我欠了多少人情？那都是要还的！”

他叹了口气，语气缓和了一些：“你放心，下地也不是天天都累得要死。”

“等开春了，我看看能不能跟队长说说，给你找个轻松点的活，比如去去看个场院什么的，总比天天刨地强。”

浅浅听了，虽然还是有点失落，但总算有了点盼头，闷闷地点了点头。

而一旁的方曼文，在听到陈逸这段话后，心里更是沉到了谷底。

陈逸的余光注意到了方曼文瞬间低落下去的情绪。

他心里门儿清，这姑娘肯定是又钻牛角尖了。

他凿下最后几镐头，只听“咔嚓”

一声脆响，一大块冰被彻底砸穿，露出了下面黑漆漆的河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