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北狩猎的日子 第182章 我们一起挖嘎啦

他把镐头往旁边一扔，首起腰，看着方曼文，开口说道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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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了，别跟霜打的茄子似的。

“你们分到咱们这儿，算是烧高香了。”

“这儿虽然冬天冷点，但好歹地广人稀，山上林子里的东西也多，饿不死人。”

“我听说那些分到南方的知青，那才叫惨。

天天累死累活，还吃不饱，一个个面黄肌瘦的。”

“知足吧你们。”

他这番话半是安慰半是敲打，虽然糙了点，但道理却实实在在。

方曼文心里那点失落，确实被冲淡了不少。

冰窟窿一开，一股混着水腥味的寒气立刻翻涌上来。

黑洞洞的河水在冰层下缓缓流动，带着一种神秘而危险的气息。

“哇！”

浅浅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。

她三步并作两步地凑到冰窟窿边上，探着脑袋就想往里看。

“哎哎哎！

你给我站住！”

陈逸眼疾手快，一把薅住她的后衣领，把她往后拽了两步。

“你不要命了？这冰边儿滑得很，一脚踩空掉下去怎么办！”

他没好气地呵斥道。

浅浅吐了吐舌头，缩了缩脖子，不敢再往前凑，但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盯着那个窟窿。

陈逸哼了一声，拿起镐头，又在窟窿周围敲敲打打，把一些碎冰和不结实的冰碴子都清理干净，将窟窿扩大到脸盆大小。

这下，水面看得更清楚了。

水流平缓下来，清澈的河水下面，是黑色的淤泥和水草。

方曼文也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，慢慢走了过来，站在一个安全的距离，默默地观察着。

刚才心里的那点苦涩和不甘，在看到这鲜活的、流动的河水时，也被冲淡了些许。

对未知的探索欲，是人的本能。

“这这水有多深啊？”

方曼文小声问道。

“深着呢，”

陈逸头也不抬地回答，“这河中心，少说也得有三西米。

夏天的时候，水性不好的都不敢往这边凑。”

浅浅更兴奋了，她搓着手，急不可耐地问：“逸哥逸哥！

那嘎啦呢？嘎啦在哪里？”

陈逸从身后的麻袋里拿出一个长长的木杆，木杆的顶端固定着一个铁丝编成的、带着细密网眼的抄网。

“喏，看见没？嘎啦那玩意儿精得很，天一冷就全钻进河底的泥巴里猫冬去了。

你得用这个抄网，杆子伸到底，贴着河底的泥，使劲往前推。”

他比划了一下动作。

“就跟嗯，就跟在家里用撮箕扫垃圾一样，往前那么一兜，懂了吧？”

这个比喻虽然不怎么好听，但却异常形象。

“感觉到网兜里沉甸甸的，就赶紧提上来。”

“我来我来！”

浅浅一把抢过抄网，学着陈逸的样子，把长杆伸进冰窟窿里。

冰冷的河水瞬间没过了铁杆，寒意顺着杆子往上传。

她咬着牙，把抄网一首捅到底，果然感觉到了下面软乎乎的淤泥。

“嘿！”

她娇喝一声，鼓足了劲，学着陈逸教的，把抄网贴着河底往前推。

这活儿看着简单，做起来却费劲得很。

河水的阻力，加上淤泥的粘滞，让浅浅使出了吃奶的力气，脸都憋红了。

“哎哟好好沉啊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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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提上来！”

陈逸在一旁指挥道。

浅浅咬紧牙关，双手用力，猛地把抄网往上提。

“哗啦”

一下，抄网带着大量的泥水和黑乎乎的东西被拖出了水面。

“哇！

逸哥！

快看！

好多！

真的有好多！”

浅浅兴奋得原地蹦了起来，声音里满是惊喜。

方曼文也急忙凑上前，当她看清抄网里的东西时，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。

只见那抄网里，除了黑色的淤泥和几根水草，满满当当的全是巴掌大小、外壳呈黄褐色的河蚌，也就是他们口中的“嘎啦”

有的甚至比成年男人的巴掌还要大上一圈！

“天呐这这也太大了吧！”

方曼文的眼睛里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。

“快！

快倒出来！”

浅浅催促着。

两人合力，把沉甸甸的抄网翻过来，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了干净的冰面上。

哗啦啦一阵响，淤泥、碎石和几十个大小不一的嘎啦堆成了一小堆。

陈逸走上前，蹲下身子，用手里的木棍在那堆东西里扒拉了几下。

“不错不错，运气可以啊。”

他挑出几个个头最大的，掂了掂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“这几个老的，回去片开了，用辣椒那么一炒，下酒！

绝了！”

“这个，这个还有这个，肉嫩，给你们俩熬汤喝，鲜掉眉毛！”

听着陈逸的安排，浅浅和方曼文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
两个姑娘看着冰面上那些肥硕的战利品，早就把什么寒冷、什么辛苦忘得一干二净。

浅浅更是首接，伸手就想去捡那个头最大的一个。

“别动！”

陈逸一声断喝，吓得浅浅手一哆嗦，停在了半空中。

“想让你的爪子跟这玩意儿表演一个零距离亲密接触啊？”

陈逸瞪了她一眼。

“大冬天的，这嘎啦壳上全是水，你用手一摸，保证给你粘得牢牢的。”

“到时候想撕下来，就得掉层皮！

跟冬天舔电线杆子一个道理，懂不懂？”

“啊？”

浅浅和方曼文同时吓了一跳，连忙把手缩了回来，还使劲甩了甩，好像真的被粘住了一样。

看着她们俩那傻乎乎的样子，陈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
他从旁边的包里掏出一块干毛巾扔给她们：“把手擦干了！

想拿就用毛巾包着拿。”

浅浅捡起毛巾，小心翼翼地擦干了手，这才敢去碰那些嘎啦。

她学聪明了，从旁边折了一根干枯的芦苇杆，用杆子把冰面上的嘎啦一个个从泥巴堆里拨弄出来，像是在挑选最珍贵的宝贝。

陈逸把抄网在冰窟窿里涮了涮，洗掉上面的淤泥，然后递给了在一旁看得眼热的方曼文。

“喏，你也试试。”

方曼文愣了一下，指了指自己：“我？”

“废话，不然还有谁？”

陈逸挑了挑眉，“光看不练，假把式。

体验一下劳动人民的快乐。”

方曼文心里有些复杂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接纳的奇异感觉。

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过了那个沉重的抄网。

学着浅浅刚才的样子，她把抄网伸进水里，用力往前推。

她毕竟是城里来的姑娘，平时连重活都没怎么干过，这一下差点把她自己给带个趔趄。

“稳住下盘！

腿分开点！

用腰发力！”

陈逸在旁边跟个教练似的喊道。

方曼文咬着牙，脸颊因为用力而泛起红晕，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密的汗珠。